有些困擾一直都在,並非方法不夠多不夠好,是還沒走到心中真實卡住的地方。
我是張庭綱,台灣臨床心理師,旅居加拿大經驗,以精神分析取向提供繁體中文遠距心理工作。一週一次,長期穩定。
什麼是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
精神分析取向不是一種技術,是一種工作與思考方式。它不只是佛洛伊德、也不是催眠或身心靈。
它不給建議,不教你怎麼調整認知心態、怎麼做。
它做的事是:在一個穩定的關係裡,讓你慢慢靠近那些還沒被看清楚的東西。你在關係裡反覆出現的模式、你知道但做不到的改變、或者那個說不清楚但一直卡著的感覺。
很多人試過心理自助書、短期諮商、或者自我覺察議題的各種方法,覺得有幫助但還是有說不出來的卡住。那些方法沒有不好不對,是不同心理取向諮商學派處理的層次面向不同,沒有孰優孰劣。精神分析取向處理的,是為什麼同樣的模式一再出現,不只是怎麼改變它,更是看清楚何以:「我已經覺察到了,還是很難改變」。
這個工作適合什麼樣的人
並非每個人都需要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它適合的人,通常有幾個特徵:
●已經試過很多方法,但那個卡住的地方還在。
●理智上知道問題在哪,但做不到。
●在感情、工作、或家庭關係裡,反覆出現類似的困境。
●想理解自己,不只是想消除表面症狀。
●願意投入一段時間的穩定工作,不是找一次性的答案。
如果你正在海外生活,這些困境往往更明顯:離開了原來的環境,但那個模式還在。
有時候,拉開距離跟異國文化,反而讓你第一次有空間回頭看,內在某些東西還存在。
真正適合與否,僅有親自談過才會知道。
確實是每位心理師與個案的適配度不同,很適合A個案的心理師,未必適合B個案。
而在開始談之前,先讀幾篇心理師的相關論述跟思路感覺看看會有幫助。
有趣的是,當看過十篇以上,覺得很認同但又想再等看看,其中說不定也有值得玩味的內在狀態正在運作:
比如完美主義者,想要窮盡網路資訊找到「最好的」心理師。然而改變的開始,卻往往是來自於擁有「剛剛好、就足夠好」的感覺。這個感受很難在完美主義或高標準人士身上萌芽,而何以難以萌芽,是我們工作的起點之一。
跟我工作的實際樣子
每週固定時段,50 分鐘,針對深度工作設計的線上遠距視訊會談,使用繁體中文。
會談裡,你自由地說你想說的,不需要事先準備或整理好。我的工作是在你說的東西裡,注意那些重複出現的主題、那些說不清楚的停頓、以及那些你以為不重要但其實不是的細節。
這不是一個我替你分析、然後給你建議結論的過程。
反而是一個你慢慢對自己更清楚的過程,在互動關係裡發生的。
正式初談之後,我們會確認頻率和工作框架。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通常從一週一次開始。
為什麼用中文做這個工作
語言不只是溝通工具。我們最早學會理解情緒、表達心情、感受關係品質,跟那些情緒記憶是綁在一起的,是自己的中文母語。
在海外生活多年、英文已經流利的人,一旦談到童年、家人、或深層的情緒經驗,尤其是矛盾衝突的感覺,會發現英文說不出來或者卡頓。
用中文工作,不只是語言的方便,是讓深層的情緒經驗有機會被真正碰到,不需要多一層轉譯。
常見問題
●精神分析取向跟認知治療、行為治療或整合取向有什麼不同?
精神分析是心理治療理論中較早期發展出來的取向,也是其他取向的源頭。比如認知行為治療之父Aaron Beck、被討厭的勇氣阿德勒等,都接受過精神分析訓練,因著有它的限制與不足,心理治療理論後續發展百花齊放。
但是當代精神分析也根據自身過往的不足,做出許多理論技術上的修正。限於篇幅不做細論。
CBT(認知行為治療的諮商) 和整合取向的工作重心通常在於辨識和調整思考模式、學習具體技巧、自我接納。這些方法對很多人有效,尤其是有明確目標、想在短期內看到改變的人。
精神分析取向的重心不在練習技巧、提供建議,更關注情緒經驗的修通。
它處理的問題是:
為什麼明明知道要改、覺察了,還是做不到?
為什麼同樣的困境一再出現?
這層工作需要時間,也需要一個穩定的關係才能發生。
●我聽說精神分析只談原生家庭、童年經驗是真的嗎?
最簡化的答案:否。甚至其他學派也談童年,只是重視程度不同。
精神分析取向中也甚至有不同更細的學派偏好,不同心理師,即便都是精神分析取向,思考跟做法也可能有差異。
我個人的工作核心是,跟個案一起,從當下出發,理解過去痛苦、未來想望,將各種心理困擾在生命時間軸上的展現看清楚。
比如說有的人知道自己會「災難化思考」(什麼事情都想得最壞打算),但我跟你的工作不是對觀察到的現象貼一個標籤而已,也不是教你如何合理的思考,也不是單純學會接納它。
你我的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會比較偏向探索:何以災難化思考會存在,它在過去如何形成、它在未來如何影響你、它在現在如果突然消失了,會不會對你反而更可怕。(比如你原本小心翼翼,現在如果不這樣,要怎麼保護自己)。以及,你可能理智想改變,但改變不了。
我將這個例子寫得很具體,偏向用邏輯解釋清楚,但是實際的心理工作,人的心理痛苦與心智狀態跳躍,未必符合邏輯。而且沒有固定模板跟套路。
這也是為何幾乎所有的精神分析取向訓練,都強調心理師本人要持續接受其個人心理治療。才能看到這些理智以外的盲點。
●AI陪聊疏導有用嗎?它似乎比真人更會「分析」。
我不會跳出來阻止個案使用AI。
不過我清楚知道AI有其限制,AI針對你的文字,觸發資料庫中的相關數據與字詞,根據世界上現有的資料,給予你回應答案。看起來分析功能極為強大。
但如前題的FAQ所述,就算同樣是「災難化思考」,這是症狀而非根源。
沒有一個人的「災難化思考」成因完全相同。
把使用屬於別人的解方、做法套用在自己身上,反而創造一個幻象:「我已經試過方法了,還是沒用」。甚至更為絕望,不相信自己能改變。
有些人的「災難化思考」是在關係中形成的,因此,也只有在關係裡才能解套。
不同層次的方法有其用處,也有其限制。這也是為何,我並不反對,但也不支持把AI用來情緒陪聊或心理疏導。這並非二元答案的問題。
●心理諮商會談頻率是每周一次嗎?為何不是一周兩次或兩周一次?
穩定精神分析取向的心理諮商/心理治療/心理自我探索,最高頻率每周兩次,一般通常至少一周一次。一周三次通常已靠近「精神分析」躺椅式的工作,不在此討論的範圍。
穩定精神分析取向的心理工作,之所以較少安排兩周一次的原因在於,我們的諮商工作能有進展或有效,仰賴的不是單次的顧問諮詢、調整心態認知、給建議方法或練習。更仰賴的是非語言訊息與語言背後的脈絡。
每周會談形成的安定感、連續性,比較足以承載心理工作的經驗感受。也比較有機會深入談細緻的感覺。
而兩周一次,許多心理師都會同意這個觀察:當你把許多事件交代完時,很容易時間就到了。
又或者其他學派取向的心理師,不介意會談頻率,對此的應對是,僅把握一個焦點議題,或者以問題解決為主地跟個案專注討論。能談多少算多少,盡力而為。
針對海外華人心理議題,這點或許較少有心理師談。
我的觀察是,會談拉長頻率,很容易形成一個重複發生的人際關係層面心理動力:
我久久跟家人朋友聊天交代一下近況,因此心中最擔憂的事情,有點猶豫要不要說。或就算談了也要解釋半天,覺得講了也沒用,不如不講。
或者反正沒有常常相處,即便關係出現嫌隙也可以忍受,不需要攤開來談。
這些也會在跟治療師的治療關係中重複出現,選擇任何學派取向的心理師都無法避免。
而願意坦誠對談關係動力的心理師,通常需要親身尋找,談過才會知道。
●精神分析取向需要做多久?
沒有固定答案。
許多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通常是長期的,以月和年計,不是以週以次計。
但這不代表你需要先承諾很長的時間。初談之後,我們會討論你目前的狀況和期待,再決定怎麼開始。
●怎麼知道自己需要精神分析取向而不是短期諮商?
很多人發現即便是短期的精神分析取向心理諮商,也看見「當初的困擾與問題」比較是表象,背後有更深刻的實際議題。
同時也因為這樣的發現,即便後續沒有繼續諮商,也會帶著更清晰的問題意識生活下去,也更能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而這個不是透過「自我暗示」、「正向激勵思考」而來。
因此精神分析取向不是短期諮商的對立面。只是許多人發現,這樣的工作幫助自己更能說清楚內在的混亂,也認為繼續工作下去對自己有好處,才選擇進入長期的工作。
●我沒有被診斷過任何心理疾病,可以來嗎?
可以。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不以診斷為前提。很多人帶來的是那種「沒有嚴重到需要幫助,但就是一直卡著」的感覺。這正是這個工作的入口。
●我可以同時有兩個心理師一起進行嗎?
許多心理師或治療師接受這個情況。確實沒有統一標準。
一般來說,我建議同時間只與一位心理師進行深度會談。但我也不會太快下判斷。
比如你與另外一個心理師進行的是伴侶諮商、團體諮商?這些意義與工作方向都會不同。
就算分別跟不同心理師談不同領域心理議題,有時候因著工作方向與思考方式的本質不同,個案內在還是容易因此有矛盾困惑感。
我建議初談中,個別地進行詳細釐清。
●精神分析取向或心理動力取向的心理師要怎麼選擇?
說在前頭:這個問題沒有「誰最好」或「誰最厲害」的答案。值得花力氣感受的,是心理師的思考方式。精神分析取向的訓練背景差異很大,每位心理師的思考與工作方式可能差很多。
下面是一些思考方向,甚至不一定是針對精神分析取向的心理師,尋找心理師時都可以作為參考:
1. 讀他公開寫的東西: 先讀對方寫的幾篇你有興趣的心理議題文章。重點不在他講得對不對、精不精準,而是這個人思考的方式,有沒有讓你想再往下看。
2. 分辨「會給你方法/結論的」與「跟你一起看的」 兩種都有存在的理由,但它們是兩件不同的事。如果你已經試過很多方法、知道很多道理,仍然卡著,要分辨的就是:對方會不會又給你一套新方法、新框架、新練習。還是會跟你一起看,為什麼各種練習方法到不了你真正卡住的層次。精神分析取向通常是後者;但即使同樣是這個取向,做法仍會有差。
3. 能不能在你的情緒母語裡工作 (請參考本篇文章連結)
4. 專業工作者把移民/跨文化當背景標籤,還是當心理現象本身在工作?
許多心理師都有海外教育經歷或工作經歷,並強調多元文化敏感。可以再往下感受分辨:「你在海外」對心理師來說是標籤背景,還是把「離開故鄉、適應、回不去」這件事本身,當成一個正在你內在持續運作的心理現象在工作。
5.不只針對精神分析取向心理師,選擇心理師時可以觀察:心理師如何看待自己的個人治療或督導的必要性。
治療師不一定需要交代私人細節;真正值得觀察的是,他如何理解個人治療、分析或督導在臨床工作中的位置。
許多精神分析取向的諮商訓練都重視心理師本人接受個人治療、分析或持續督導,因為臨床工作不只靠理論與技術,也涉及心理師如何理解自己的盲點、反應與情緒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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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同志、酷兒與性別認同議題的一個補充
精神分析取向傳統上會保持「中性空白」,不主動現身心理師自己的位置或立場。在北美實務脈絡與長期觀察之後,我在這個議題上採取「酷兒身份可現身」的專業立足點:因為酷兒族群在華語深度心理工作的圈子裡要尋找適配的心理師較不容易,而議題的適配性會影響工作的深度。如果這對你重要,可以看同志友善心理諮商那一頁。若不是的話,這條未必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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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觀察:若本身一直繞著「找到最好的方法跟專家」打轉,這個狀態,往往也是值得帶進心理會談中討論的內容之一。
●我之前試過諮商,感覺效果不大,還值得再試嗎?
這個問題值得在正式初談裡一起討論。
之前的經驗是什麼樣的、哪裡沒有碰到、你現在帶著什麼,這些都是有用的資訊,不是障礙。
你會留意到,精神分析取向的心理師不容易給出直接單一的答案,是因為我們肯定個體心智的複雜性與獨特性。
但在我諸多的實務經驗中,我可以理解這問題背後,有時藏著不想再次失望的疲憊感與擔心。我無法為了行銷自我,做出不切實際的保證,但是當我認為我不太能夠幫上你時,我會讓你知道,同時與你一起思考,往哪邊走是更好的選項,而不是再次一個孤軍奮戰的感覺。
開始
讀到這邊,若某個地方引起你的思索,你不需要完全同意或認同。只要能觸發你的思考,或許就是精神分析取向可以跟你一起工作的地方,可以先從諮詢簡介開始。
或者你試過很多方法、覺察了很多、但感覺真正卡點還沒被碰到。
第一步是 30 分鐘的諮詢簡介,不收費。
我們初步看你目前的心理議題類型跟期待,我說明工作方式,你決定是否適合繼續。不需要在那之前把自己整理清楚,也不需要確定自己「夠不夠嚴重」或者一個人獨自判斷適不適合。
預約諮詢簡介表單
https://forms.gle/hiNxd2Ci3teR6JH18
精神分析取向的工作不承諾快速改變,但它去的地方,是其他方法通常不去的。
